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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B体育贝博:电动百年11 二零零八年特斯拉濒临断薪马斯克押上全部身家

来源:BB体育贝博    发布时间:2026-06-20 18:16: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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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千一百万听起来不是个小数目。但对于一家每个月要烧掉四百万美元的公司来说,它意味着不到三个月的命。

  头八个月,一共交出去不到一百辆。不是因为订单少,订单排着长队——问题是造不出来。碳纤维车身依然供不上,变速箱虽然改成了单挡,但供应商在量产阶段又出了新问题:齿轮箱润滑不良,高温高速下油封漏油。每辆Roadster在出厂前都要在测试台架上跑满两小时,发现有漏油的就返工,换油封,换完再跑两小时。返工率一度高达百分之四十。

  马斯克在九月份的董事会上汇报了财务情况,最后的结论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:特斯拉需要在年底之前筹集至少四千万美元,否则一月份就发不出工资了。

  会议室里没有人说线年的秋天,融四千万美元意味着什么。那一年,雷曼兄弟破产了,美国股市崩了,通用汽车和克莱斯勒在乞求政府救助。次贷危机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每一个行业。风投资金在疯狂回缩,基本上没有人愿意把钱投给一家还没盈利的初创公司。

  特斯拉的首席财务官在会前做了一份清单,列出了三十七家可能感兴趣的投资机构,挨个打了电话。二十一家直接挂断,十二家说要再考虑考虑,四家在听到特斯拉的估值后摇了摇头。

  艾伯哈德离职后,马斯克亲自抓供应链。他把每一笔采购合同翻出来重新谈判,发现了很多让人恼火的事情:座椅的供应商报价比行业标准高了百分之十八;刹车卡钳的采购量不大,但单价可以谈;碳纤维车身的废品率百分之三十,其中一半是因为特斯拉的设计图纸上标注的公差太严了,不是Sotira做不了,而是没必要。

  百分之七十。我们不是造太空飞船,是造车。缝隙大个零点几毫米,客户不会注意。但你们每报废一个车身,我就多付两万美元的成本。

  Sotira的CEO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句让马斯克记了很久的话:你和之前的那个CEO不一样。

  谈判结束后,Sotira同意放宽公差、降低价格,条件是特斯拉把未来两年的采购合同从口头承诺改成书面锁定。马斯克签了。

  不是从公司账户里拿,是从他的个人账户里往公司打。第一笔,二百万。第二笔,五百万。第三笔,一千万。每次打款,首席财务官都会发一封确认邮件,措辞越来越短,从感谢埃隆的支持变成了已收到。

  到了十月底,马斯克个人累计向特斯拉注资近二千万美元。特斯拉的银行余额从一千一百万涨到了两千多万,但离安全线还差一半。

  SpaceX那边也在烧钱。猎鹰1号第三次发射刚刚失败——火箭在升空后两分钟解体,残骸散落在太平洋里。SpaceX的银行账户里也快见底了。马斯克在两家公司之间拆东墙补西墙,把SpaceX的现金先拿来给特斯拉发工资,又把特斯拉的现金先拿来给SpaceX买燃料。

  他后来在采访里说:2008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。如果你在每个周末把两家公司的银行账户余额加起来,你会发现总数一直在下降。那是一种慢性窒息的感觉。

  十二月的第一个星期天,马斯克给特斯拉的全体员工发了一封电子邮件。邮件的标题很直白:《艰难的十二月》。正文只有几行字:

  公司的资金状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紧张。我们应该在年底之前完成一轮关键融资,否则一月份将无法支付薪水。我正在尽一切努力让这件事发生,包括将我个人的最后一点现金注入公司。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,我们大家一起度过这个难关。如果你们选择离开,我完全理解,并且会尽最大努力帮助你们找到下家。

  邮件发出后的那天晚上,马斯克没有离开办公室。他在自己的隔间里(他没有独立的办公室,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折叠椅)坐到深夜,把财务模型又过了一遍。数字没有变好。

  他拿起手机,给特斯拉的董事会成员之一、风险投资家安东尼奥·格拉西亚斯发了一条短信:如果这轮融资失败,我会最后一个离开公司。离开之前,我会把所有的Roadster钥匙分给员工,让他们开着车回家。然后我关灯。

  第二天,格拉西亚斯帮马斯克联系上了几位现有投资人。他说得很直接:马斯克已经把自己最后一点现金都砸进去了。如果你们再跟一轮,这笔钱能撑到明年春天——到那时候戴姆勒那边应该也谈下来了。

  一周之内,几位死忠投资人同意跟投。过桥融资总额约四千万美元,虽然比马斯克最初希望的六千万少了三分之一,但已经足够支付一月份的工资。

  最后一笔资金确认到账的消息传到特斯拉办公室的时候,是12月23日下午三点。

  他在弗里蒙特的工厂里待到凌晨。不是因为生产线还在运转——生产线早就停了,因为没钱买零部件。他只是想一个人待着。

  自从十二月二十三日之后,他的手机就没安静过。投资人、记者、供应商、员工,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。好消息传得比坏消息还快,人人都想确认特斯拉是不是活过来了。马斯克接了几十个电话,嗓子都哑了。他把手机关了,让助理转接语音信箱,自己开车去了工厂。

  厂房里没有开灯。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墙上画出一排低矮的光点。他沿着装配线走了一圈,经过那些半成品车架——有的缺电池,有的缺座椅,有的缺方向盘,像一具具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。

  他走到尽头,在一辆Roadster的工程样车前停下来。这辆车是他们最早的那一批原型车,车身上还贴着各种颜色不一的测试胶带,里程表上写着测试车,禁止出售。马斯克伸手摸了摸车身上碳纤维的纹路。入手冰凉。

  他想起2004年第一次在圣卡洛斯看到特斯拉办公室的那天,下雨,他从迈凯伦里跳出来,把西服淋湿了。想起艾伯哈德和塔彭宁坐在那张宜家折叠桌后面,桌上堆满了电池测试报告,白板上写着续航目标400公里。想起2006年圣塔莫尼卡机场的发布会,灯光,掌声,尖叫,还有那行393公里的数字。

  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未来已经来了。但未来只在他的支票本里待了四年,就被2008年的金融危机吞掉了大半。

  他的右手还搭在碳纤维车门上,拇指贴着胶带的边缘。他没有收回去。黑暗里看不见什么,但他的拇指在沿着胶带的一条裂缝来回刮——刮过去,停住,再刮过去。那个动作很小,慢得像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。

  四年前他从迈凯伦里跳出来,往那张宜家桌子前面坐下来的时候,他认为自身只需要签支票。他不知道后来那些钱会变成每一轮董事会上的争吵,变成每一封凌晨三点的律师函,变成现在——站在一个没有开灯的工厂里,摸着一辆永远卖不出去的原型车,口袋里只剩下够发一个星期工资的现金。他没有想过自己会害怕。但他现在知道了。那种害怕不是公司会倒闭,那种害怕更安静、更具体:万一那笔过桥融资没到呢?

  屏幕亮起来,上面是助理发来的几条短信。最后一条写着:过桥融资已经到账了,明天一早银行确认。圣诞快乐。

  他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,停车场上只剩下他的一辆车。车门上结了一层薄冰,他用指甲刮掉一小块,坐进去,发动引擎,打开暖风。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
  2009年1月2日,特斯拉的员工们在新年的第一个工作日接到了通知:工资将准时发放,所有供应商的应付款将在两周内结清。

  办公室里的气氛从窒息变成了狂喜。有人在走廊里喊我们活了,有人抱在一起哭,有人把准备好的简历从打印机里抽出来塞回了抽屉。

  马斯克没有参加任何庆祝。他在会议室里召开了一次管理层会议,议程只有一项:如何用这笔过桥融资活到戴姆勒的钱进来。

  会议上,他问了首席财务官一个问题:如果Roadster继续保持现在的交付速度,我们还能撑多久?

  我们要在2010年之前,把Model S的工程样车造出来。用那辆车去融C轮。否则五个月之后,我们会再死一次。

  散会之后,马斯克回到了自己的隔间。桌上放着一份Roadster的最新质量控制报告——交付客户的车辆中,仍有百分之七在首月内出现了需要返厂的故障。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,在最终的原因分析那一栏下面写了一个词:人。

  第一页写着:目标续航:480公里。目标售价:49400美元。目标交付:2011年。

  2009年5月,戴姆勒正式公开宣布以五千万美元入股特斯拉百分之十后,特斯拉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Roadster的生产。停工期间积压的订单在两个月内全部清空,新订单开始以每周几十辆的速度涌入。

  底特律和东京的汽车巨头们开始重新审视这家硅谷小公司。以前他们都觉得特斯拉是一个笑话——几千节笔记本电池造车,能活多久?但戴姆勒的背书改变了一切。戴姆勒不是疯子,戴姆勒是世界上最老牌的汽车制造商之一,它的工程师不会把五千万美元扔进一个笑话里。

  丰田主动伸出了橄榄枝。2010年5月,丰田与特斯拉签署协议,以五千万美元购买特斯拉约百分之三的股份,同时将丰田在加州的NUMMI工厂——一座即将关闭的庞大生产基地——以极低的价格出售给特斯拉。

  这座工厂后来成为特斯拉的弗里蒙特工厂,Model S、Model 3、Model Y都在这里下线年,它还只是一个快要被历史遗忘的废旧厂房,墙上贴着丰田的旧标语,地上散落着十年前的生产记录。

  马斯克第一次走进NUMMI工厂的那天,带了一个施工队。他站在主装配线的起点,指着屋顶上密密麻麻的荧光灯管,对项目负责人说:全部换成LED。灯太暗了,工人会犯错误。

  2009年下半年,Roadster的交付速度终于跟上了订单速度。到年底,特斯拉累计交付了近千辆Roadster,遍布北美、欧洲和亚洲。车主名单上多了许多陌生的名字——不是名人,是普通人。是那些愿意花九万美元,为不一样买单的普通人。

  有一个车主在特斯拉的论坛上写了一篇长帖,标题是《我在电动车里开了五千公里,没有去过一次加油站》。帖子里详细记录了每一次充电的时间、地点、电费和续航,最后写了一句:这不是一辆完美的车。但它是一辆让未来提前到来的车。

  马斯克看到了那个帖子,没有回复。他用公司账号在帖子的最后一楼点了一个赞。只有一个赞。没有评论,没有转发。但在那个点赞的背后,是一个连续几个月没睡过整觉、头发白了一半、体重掉了十五斤的中年男人,对着屏幕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。

  2008年的平安夜,马斯克把最后一笔钱注入特斯拉的时候,他心里其实没有底。他不知道这笔过桥融资金不会到账,不知道到账之后特斯拉能不能活到Model S,不知道Model S造出来之后会不会有Roadster同样的问题。他什么都不知道。他只知道一件事:他没有退路。

  不是因为特斯拉大得不能倒,而是因为他已经在那些睡在工厂地板的夜晚,在那些翻来覆去修改财务模型的凌晨,在那些看着员工排队领工资条却不知道钱从哪里来的星期一——跟自己做了约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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